相隔四年 不变的爱在延续

四年前一场大水灾,缔结一段异族母女情谊;四年后的今天,这对母女再次相逢;两人一见面就眼眶湿润,忍不住亲热地相拥一起,就如四年前的拥抱一样,彼此感受到来自内心的欢喜和感恩。

 

“Anak(孩子),我的Anak,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看妈妈?”八十八岁的马来裔老奶奶米达(Midah Binti Bakar)凝视眼前的志工谢翠倩(虑昂),语气带着深深的牵挂​​。

“Mak(妈妈)!Mak(妈妈)!我一直都想着您!对不起,到今天才来看您!”翠倩满怀歉意地拥着满脸皱纹的米达老奶奶,像孩子向妈妈撒桥似的,不断向老奶奶道歉。

老奶奶无限怜爱地摸摸翠倩的脸。翠倩拿出两个相框,框里嵌着老奶奶和她及其他志工的合照。老奶奶一看相片,马上笑开了,她拿过相框,细细端详,翠倩也凑头过去,两人看着相片,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,回到了四年前相遇的那一幕幕… …

米达老奶奶(左)与志工谢翠倩相隔四年再见,彼此相拥一起,倾诉满满的思念之情。 【摄影:洪清萍】

◎ 缔结异族母女情缘

2014年年杪,一场大水灾造成西马东海岸成为泽国,不仅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,也令许多人民的家园被冲毁,泥泞处处。当时,慈济志工深入灾情严重的彭亨州,发动以工代赈,志工带动受灾村民一起打扫家园,助村民度过难关。

翠倩在2015年1月4日,与志工来到瓜拉立卑(Kuala Lipis)的马来甘榜诗布朗日赖(Kampung Seberang Jelai)协助灾民打扫家园,在清除垃圾泥泞时,看见米达老奶奶满脸愁容,一副欲哭无泪的悲伤神情。

当时,翠倩从老奶奶口中得知,老奶奶住了几十年的屋子也遭受大水淹没,老奶奶犯愁水退了,但家里家外泥泞处处,加上住在附近的女儿也是受灾户,家里只有她和儿子两人,根本没办法清扫。

翠倩安慰老奶奶,志工会帮助她儿子一起清扫屋子;当屋子清扫后,恢复原先的洁净面貌,志工也实现诺言,给老奶奶儿子一百令吉的以工代赈工资。有人帮助打扫屋子还给儿子工资,老奶奶顿时感激不已。

当翠倩一直陪伴、安慰老奶奶,一句“我们会陪伴您,不会忘记您的!”的真挚言语让老奶奶无比感动,她当下抱住翠倩,脱口叫出:“孩子!你是我的孩子!您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孩子。”翠倩也亲热地叫唤她“妈妈,您是我的妈妈!”

翠倩与老奶奶自此就缔结这份异族情缘,没有任何的仪式,没有正式的结拜,然而,在两人心中,已把彼此当成母女,老奶奶的儿女也把翠倩当成自家姐妹。

◎ 四年后爱的延续

老奶奶在瓜拉立卑居住,翠倩则住在劳勿,两地车程距离一个小时;翠倩与老奶奶自此一别,已有四年未再见面。尽管心里常牵挂,尤其逢开斋节(马来新年),她就想抽时间探望老奶奶,可是每次都有事情牵绊,无法成行。

翠倩回想这四年来,自己忙工作、忙家庭,加上家婆曾因跌倒而导致走路不是很稳健,需要她在旁照顾。这几年,丈夫在外国公干,儿女也各自出外闯天下,家里往往只有她和家婆而已。为此,每每想到要花上几小时来探望老奶奶,总不放心独自在家的家婆。

“其实,我对'妈妈'住的村庄不熟悉,要来也不知方向,因此,总是想罢了,没有付诸行动。没料到,一晃眼就四年过去了,'妈妈'却那么挂念我。”翠倩深深愧疚。

此次,因劳勿联络处负责人和维祯(济维)从来自立卑县的志工口中得知,甘榜诗布朗日赖在年杪依然会面对水淹的困境,他便决定号召劳勿志工连同立卑县志工到该马来甘榜关怀居民,呼吁大家提高警惕之余,也趁机宣导环保,让人人多加关注环境保护的课题。

志工向村民宣导环保的重要,鼓励人人响应环保。 【摄影:朱国财】

2018年11月24日,劳勿志工与立卑县志工联合在甘榜诗布朗日赖民众会堂(Balai Raya Kampung Seberang Jelai)举办小型的环保茶会;翠倩得知后,妥善地安顿好家婆,也特地和志工一起过来,趁此因缘再去拜访老奶奶。

四年不见,翠倩看见老奶奶衰老很多,颈部也因患甲状腺而长了两个大肉瘤,她不由深感心酸。老奶奶的女儿获知翠倩到来,也纷纷回来相聚。她们一见到翠倩,就像迎接出嫁的妹妹回娘家似的,诉说这些年来家里的变化和老奶奶对她的思念。

翠倩环顾四周,看见旧屋已经焕然一新。原来,政府协助村民修缮受损的屋子,老奶奶的屋子已经完成一半,还有一半正在建设中。尽管目前所住的屋子只有半间,老奶奶已经很满足了。

老奶奶的女儿见妈妈与翠倩谈笑甚欢,不由有所感触地对翠倩说,老奶奶的健康一年不如一年,尤其这一两年,常常全身疼痛,痛得无法入睡时,就会独自流泪。

“可是,看到您,我什么痛都没有了。真的,一点都不痛。”老奶奶听女儿们向翠倩“报告”,不由笑着拍拍翠倩的手,一再强调看到日思夜念的谊女,都忘记自己有病痛了。

老奶奶的疼惜让翠倩感动不已。老奶奶意犹未尽地说,她常常和村人谈及翠倩是谊女的事,曾有人好奇问她为何与华裔妇女结拜为母女?老奶奶很认真地回应:“因为她是存有善心的好人。”

不是一家人,胜似一家亲的温暖让翠倩忘我地紧紧搂抱老奶奶,脑海中不由想起四年前老奶奶对她说的话:“您不会忘记我,我不会忘记您,我们是母女,谁也忘不了谁。”

当下,她真挚地对老奶奶说:“妈妈,我带相片来,就是希望您能天天看到我,我以后一定会常常打电话给您,我们可以透过电话视频见到彼此,好吗?”

原来,翠倩已和老奶奶的女儿拿了电话号码,以后可以用电话联系。老奶奶高兴地点点头,说要把相框放在桌上,这样,她可以天天看着亲爱的谊女了。

◎ 好的事情应该支持

酷热的天气,把马来村庄两旁的树木晒得枯黄,空气特别干燥。小小的民众会堂聚集了整五十人,大家在闷热的环境里,聆听志工透过投影片讲解气候变迁、灾难频生,皆因人类贪婪大量掠夺大地资源,导致地球已经负荷不了。

志工也教导大家如何分辨可回收、可循环的资源,同时,鼓励大家将资源收集起来,在每月的第三个星期天,也就是慈济环保日当天,立卑县志工会过来载资源。

志工陈惜娇教导村民学习资源分类,期望大家不要将资源或垃圾丢进河里或焚烧,避免河流阻塞及污染空气。 【摄影:朱国财】

期待透过一点一滴的教育和宣导,可以带动村民学习做环保,不将任何资源当垃圾丢进河里或焚烧,避免河流阻塞和空气污染。志工的这番用心,引起聆听者的共鸣。七十一岁的扎蕾哈(Siti Zaliha Binti Ab Rahman)一再感恩志工到来,非但给予他们关心,还宣导人人要做环保,这是好的事情,应该支持。

笑眯眯的扎蕾哈热情地邀请志工到她家坐坐,志工随她来到家里,发现她家和米达老奶奶比邻。单身、独居的扎蕾哈为人乐观,她指住屋旁一间破损的高脚屋说,四年前她就住在高脚屋里,那场大水摧毁了高脚屋,导致高脚屋破烂不堪,无法再住,便搬到隔壁妹妹这间砖屋住。

志工在扎蕾哈老奶奶(右二)的热情邀请下,到屋里陪她谈谈天。 【摄影:洪清萍】

扎蕾哈坦言,在这靠河的马来村庄住了一辈子,每年年底都会发生水灾,但以前水位只是高至足踝或膝盖,从不曾像2014年底的那场大水,直接淹盖整间屋子。

扎蕾哈很感恩妹妹一家各有住处,很乐意把砖屋借给她住。她也感恩村里的亲人都会照顾她的三餐,让她无需担忧没有饭吃。

“我几十年来都是一个人,习惯了。可是,我最怕水灾到来。今年九月,水又淹上来,还浸到屋子里,水位足足高过一个人头。”扎蕾哈指着墙壁上的淹水痕迹,心有余悸地表示。

大水灾带来的恐惧还存在扎蕾哈心中,她坦言自从发生大水灾后,每晚睡觉都心惊胆跳,尤其听到雨声就赶紧爬起来,一旦水淹进屋就要赶快逃命。她也把家里的床褥捆绑好,发生水灾时就可以赶快请人将床褥搬到高处;为了避免洪水遭成损失,她也尽量保持居家环境简单,不添购新家具。

她笑着说,今天,志工来宣导环保,让她看到了希望,她真心期望藉由做环保的小小举动改变环境,遏制水灾继续再来。

尽管天灾无法避免,然而,凝聚人人力量爱护大地,天下无灾难将不再是梦想了。就如扎蕾哈所期望的,若有一天真能摆脱水灾的梦魇,天天晚上睡得安稳,就是幸福的生活了。

相隔四年,米达老奶奶和翠倩再次相逢,尽管物换星移,世事多幻化,但不变的爱依然在延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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