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疫”起面对 化危机为转机

“现在,全世界人民的命运都变得一样,不论男女老少,不分种族、宗教和国籍,在病毒面前, 没有人可以担保能躲避或幸免,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勇敢面对。”——伊斯旺

 

中午,炽热的阳光撒满一地,马来同胞伊斯旺(Mohd Irzwan Zulfitri Bin Hamzah)在自家门口打开遮阳帐篷,搬出两张长桌拼成L字型,再铺上塑胶桌布,然后拿出印有食物图样的防水海报,绑在帐篷的柱子上,让路过的人一目了然:这里就是卖马来熟食的“BRO'S KITCHEN”档口。

一张遮阳帐篷、二张长桌合拼成L字型,这就是伊斯旺卖熟食的档口。 【摄影:陈国雄】

为遵守标准程序作业,伊斯旺在柱子上置放MySejahtera二维码(注),方便顾客直接用手机扫描。同时,他在帐篷四周用绳子围住,不让顾客走进来,以确保社交距离。弄妥后,他特地在档口前自拍几张相片,并透过信息告诉志工谢惠英(虑洵),他的档口在10月中就营业了,生意还不错。

惠英从电话中,听到对方爽朗的笑声,欣慰之余也想到他档口看看。伊斯旺却告诉她,等生意稳定了,才邀请她过去。

11月初,伊斯旺打电话给惠英,着急地说,慈济给他的现值卡不见了,他的语气急促而焦虑。惠英赶紧劝他冷静,整间屋子找一找,许是孩子拿来玩后丢到哪个角落了。

隔天,伊斯旺打电话告知惠英,现值卡找到了,真的是孩子玩他的钱包,现值卡掉在墙角。他赶紧到银行领钱出来了。惠英贴心提醒,现值卡里只有三个月的援助金,11月是最后一次的领取了。伊斯旺表示明白,今后他要靠自己努力赚钱了。

11月中旬,惠英惦记伊斯旺的档口生意,特地抽时间过去探访。一看到惠英到来,正在档口摆卖的伊斯旺笑呵呵地说:“我的档口就是两张长桌这么大,卖的食物也不多,目前只卖炸鸡块、马来卤面、啰惹、腌芒果酸和矿泉水。”

由于管制令的限制,伊斯旺只做打包生意。下午的顾客不多,只陆续几个来光顾,他透露,接近傍晚时分就会有比较多的顾客来买面和炸鸡。而他的档口从两点开始营业,直到晚上九点才关门。

伊斯旺的妻子(左)和妈妈(右)在厨房同心协力地准备食材和打包一盒盒,方便外卖。 【摄影:陈国雄】

“我每天早上九点就去巴刹买食材,回家后,妈妈和妻子会洗洗切切,煮面啦、做酱料啦、打包啦、腌芒果酸都是她们在负责、我是负责开裆,有人点炸鸡,我就负责炸……当然,还要兼顾孩子……”

伊斯旺一一道来,尽管每天忙碌不已,但他毫无倦容,反而精神奕奕。惠英看到他开朗、乐观的笑容,不由感触又感动。

◎ 在生活与孩子间团团转

惠英记得7月,当雪隆分会启动“Kita 1 Keluarga守望相助”纾困计划开跑,8月,志工开始到申请者家里进行初访,当时,伊斯旺就是其中一位申请者。

惠英不讳言,刚看到伊斯旺的资料,她心里充满无数疑问,因对方才二十八岁,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,而妻子刚怀第三胎,如此年轻,真的需要援助吗?当她亲自到伊斯旺家探访,才从对方口中得知面对的困境。

伊斯旺的大儿子今年四岁,是自闭过动儿,在特殊学校就读,每月需要一笔费用。而他原本是一名文员,收入正好可以养家糊口,不料,2019新冠状病毒爆发,我国在今年3月也实施行动管制令(MCO)后,冲击各行各业,而他也被裁员了。

为了生计,他改行做快递员,不管是送货、送餐点、送文件等,也不论地点、时间,只要有生意,他就穿街走巷,将物品或食物送到。虽然工作辛劳,但在管制令期间,不少人士只能居家做工,需要快递员传递物品、文件等,因此,只要肯拼搏,尚可以找到温饱。

伊斯旺很感恩可以在自家门口开档做小生意,如此他也能兼顾家庭,照顾孩子。 【摄影:陈国雄】

当政府在6月实施复苏式行动管制令(RMCO),放宽许多限制,各行业也恢复运作,快递员的工作不由大幅度减少,这一两个月几乎都处于零收入状态。

“现在失业人数越来越多,要寻找一份工作很不容易。所以,当儿子的学校派给我们家长一份慈济“Kita 1 Keluarga守望相助”纾困计划的传单,虽然这个计划只援助三个月现金,但我决定申请看看,因为,家里很需要这笔援助金。”

伊斯旺对惠英坦诚心中的忧虑,脸上也露出沮丧的愁容。惠英获悉他除了担心生活,也恐惧妻儿及家人随时可能会染上病毒,尤其天天看报导、新闻,所见的都是几百人、甚至几千人确诊,死亡人数也日日增加,他的压力也与日俱增。

除此,由于怀孕的妻子,孕吐很严重,无法照顾过动的大儿子,伊斯旺便承担看顾大儿子的责任,大儿子好动爱吵,一刻也无法安静,常常让他疲于应付。所幸,所住的屋子是阿姨的,当他手头宽裕时会付租金给阿姨,经济困难之际,阿姨也能体谅。而妈妈、弟弟和阿姨都住在楼下,彼此都会互相照应。

惠英感受到伊斯旺像陀螺一样,在生活和孩子间团团转,当下,惠英为了舒缓他的情绪,便讲述慈济的缘起和竹筒岁月,同时,拿出竹筒扑满,引导他投零钱的同时,许一个好愿。

伊斯旺听了,很惊讶慈济是佛教团体,却不分宗教、种族的助人,他也敬佩上人五角钱开启人人爱心。当下,他领养一个竹筒,投下铜板时也默默许愿:“希望不幸快快过去。”许愿后,惠英看见他愁苦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◎ 从打工一族变成老板

“当我第一次拿到慈济给的现值卡,我真的很开心。领了那六百令吉后,我马上给孩子买奶粉、尿片和生活上的必需品。” 伊斯旺回忆9月初,当他用慈济给予的现值卡领取第一次援助金,几乎全花费在孩子身上。

钱用完了,工作又没着落,伊斯旺寻思,三个月后,慈济的援助金也用完了,该怎么办?看着怀孕的妻子,嗷嗷待哺的孩子,他醒觉自己不能再毫无目标的生活。一天,他站在自家门口,看到附近住家有人在门口摆档卖糕点、饮料等,他不由心里一动,寻思政府目前已经开放让小贩可以在露天摆档做生意,既然别人都可以做小贩,自己为何不能?

小小的档口卖的食物不多,却承载着一家人的希望和温饱。 【摄影:陈国雄】

他把做小生意的念头告诉妻子,妻子非但不反对,还极力给予支持。擅长烹煮的妈妈也毫不犹豫的答应煮料理。与家人达到共识后,当他10月初领取慈济第二次的援助金后,加上从公积金里申请到的五百元,凑合家人的一些赞助,就这样,“BRO'S KITCHEN”就开档了。

尽管生意没有一下爆红,但凭妈妈煮卤面、做啰惹的手艺,加上妻子独特的腌芒果酸,引起口碑,每天都有一定的生意量。莫哈末笑着和惠英分享,他们一家人同心协力为生活打拼,变得忙碌但感情比以前更亲昵了。

“这份生意比做快递员好很多,一来可以找到温饱,二来我可以一边顾档口一边看顾孩子们,尤其是大儿子,分分钟都要看着他。”

伊斯旺不讳言,妻子的鼓励和支持也是一大动力。原来,妻子常和他分享,做小贩每天都有或多或少的收入,而且只要用心做出美味的食物,加上价钱公道,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,这是一个看得到希望和足以糊口的行业,不论多辛苦都要坚持下去。

路不转人转,人不转心转,伊斯旺夫妇深信​​,只要肯努力,一定能化危机为转机。就像伊斯旺所言,以前他是打工族,现在改行也可以当起老板了,这是何等幸运的事。

一念感恩心油然而生,为了回馈慈济的援助,也为了让得不到温饱的过路人有食物充饥,伊斯旺每个星期五都会布施食物或烹煮一锅黑米粥,打包一盒盒,派给需要的路人。

惠英听伊斯旺诉说最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不由欣慰不已,她称赞对方懂得布施,是有福之人。伊斯旺则感谢惠英这三个月来,不但给他们带来援助金,而且每次来都让他受益不少,如第一次的竹筒岁月,让他懂得小钱也能行大善,而第二次上门,带来的素食餐盘也令他有所收获。

◎ 迎接“疫”过天晴的明天

惠英回想第二次上门时,是带着劝素使命去的。因她见身材略为肥胖的莫哈末体重超标,便以减肥为理由,劝说对方素素看。

伊斯旺对素食不是很了解,惠英透过电脑播放慈济人医会志工马来医生扎查理(Dr. Zazali Bin Mohd Yatim)分享茹素的好处。伊斯旺从分享中获知素食对健康,尤其对大肠癌、心脏患者有很大帮助。他不由回忆几年前,体重曾达到八十公斤,他曾花钱去减肥,不料不得法而晕倒,甚至被送去医院治疗。

目前体重也有一百二十六公斤的伊斯旺坦言自己爱吃牛肉和鸡肉,可说无肉不欢。惠英决定引导他改变饮食来减重。为了让对方容易了解每天所需的食物营养,惠英特地根据人医会提供的资料,将一个大盘分为淀粉类、蛋白质及蔬果类三大饮食部分。

志工谢惠英(左)拿出自制的素食餐盘,并利用打印出来的食物图样,请伊斯旺(右)选择喜欢的食物素素看。 【摄影:陈国雄】

惠英取出食物的图片样本,让伊斯旺选择爱吃的蔬果和主食放进盘子里,伊斯旺发现没有鱼肉。惠英解释蔬果中具有比鱼肉更丰富的营养,而且,茹素还可以保护环境和救地球。

透过简单的餐盘素食游戏,伊斯旺发现要吃素也不难,很多蔬果可以吃。于是,他愿意尝试隔一天吃一天素,一个月就可以吃十五天素。

坐言起行,伊斯旺一个多月来都记得隔天吃一天素。现在,他带点自豪地对惠英说:“我瘦了四公斤。素食真的有帮助我减肥,肚腩都缩小了。我终于相信,要花钱减肥不如选择对的饮食更有效、更健康。”

惠英恭贺他减肥有效,也趁机鼓励他煮几样素食来卖,让其他人也能素素看。伊斯旺点点头,表示会叫妈妈研究一些素食料理。说到这里,他乐呵呵地期待有一天也可以用素食来款待到来的慈济志工。而他也会继续隔一天吃素,因为他希望自己能拥有健康身体,这样才能挑起养家育儿的责任。

“我现在对疫情不再恐惧,因为恐惧无济于事,我希望人人能做好防疫措施,也希望不幸确诊的人士要选择勇敢面对,赶快就医,更重要的是,要有正念,不自暴自弃,相信过了最困难的时刻,一切都会变好。” 伊斯旺以自身走过的经历,勉励大家勇于面对疫情的当儿,也要以积极的心态,等待迎接“疫”过天晴的明天。

 

注:政府制定全马商家必须在商店或档口置放MySejahtera二维码,以让每位到访的顾客能使用MySejahtera 手机Apps进行扫描登记到访记录,代替使用手写的登记方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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