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情下的坚守 疫起挺过去

“当全国要实施行动管制令后,有老顾客跑来问我会不会继续营业? 我说会!因为这时候,吃素的顾客更需要有素食可吃。” ——杨秀秀

新型冠状病毒(COVID-19)自2019年底在中国爆发后,目前已蔓延至全世界百多个国家,大马也受到波及;当疫情被世界卫生组织(WHO)总干事谭德塞博士(Dr 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)于3月11日宣布为“全球大流行”后至3月19日,全球确诊人数已超过二十多万宗,死亡人事也达到九千多人。

由于大马疫情也趋向严重,大马首相丹斯里慕尤丁在3月17日晚宣布,从3月18日至31日,全国实施“行动管制令”(Perintah Kawalan Pergerakan),禁止大型活动及聚会,除了超级市场、公共菜市场、杂货店、售卖生活必需品的便利店外,所有宗教场所及商店都需关闭。一般餐馆和熟食档可以营业,但不能做堂食,只能打包带走。

◎ 疫情下的坚守

杨秀秀(原名杨秀凤)在文良港热水湖菜市场,经营素食档口已经十三年了;在她的印象中,菜市场向来是闹哄哄的,她每天清晨六点多到来,就会见到百多个档口在准备摆卖的物品,有蔬菜、鱼虾、肉类、水果等等,而熟食档也飘起阵阵咖啡、面包的香味,其中夹杂粉面汤和热炒的诱人香气。而各熟食档口前的桌椅也会坐满人,大家边吃喝边闲谈。

然而,3月19日清晨,当她一如既往来到菜市场时,这个热闹境况已经不见了,没有拥挤的人潮,也没有高谈阔论的景象,虽然仍有一半档口营业,然而,熟食档口已经收起了让顾客坐下享用美食的桌椅。来的顾客也少了一大半,大家匆匆走过摆档的档口,买了需要的物品或打包食物后就匆匆离开。

“行动管制令”后,顾客只能打包不能堂食,档口显得一片冷清。 【摄影:杨文辉】
未实施“行动管制令”时,素食档口人潮不断。 【摄影:杨文辉】

戴着口罩的秀秀知道这是非常时期,无法像往常那样热情招呼顾客,但她还是会亲切地向路过的顾客打招呼:“今天有素包、红豆水、炒饭、炒家乡米粉、东炎米粉,还有煮炒粉面,全部素的,来吃吃素吧。”

走过的顾客或停下脚步或匆匆而过,也有特地前来打包素食的。对秀秀而言,哪怕顾客只是卖一粒素包,她还是笑着向对方劝素:“感恩噢!明天我有卖素椰浆饭,可以过来打包。”

秀秀坦言,在这非常时期,还是有顾客在寻找素食。像在菜市场隔条街经营茶室的陈女士,是她的佛友,她惯以宝师姐相称。宝师姐和九十多岁的妈妈吃素超过三十年,因平时忙于茶室生意,宝师姐无法在家煮食,便常来秀秀的素食档打包食物回家给妈妈享用。

这天,宝师姐来到,看到秀秀有开裆,高兴不已,她即刻打包两包炒饭和一些素馒头,临走前她还感恩秀秀,让她和妈妈还能吃到素食。

尽管在这时期,食材涨价,但秀秀的食物依然保持旧价,也有顾客问她何以还要摆档,她笑着回答:“因为素不能停,只要有人要吃素,我就愿意继续煮素、继续摆档。”

◎ 坚持守法不违规

“顾客来打包,我也会说好话祝福他们;毕竟这时候,大家还是会感到害怕。”秀秀遇到
心里恐慌的顾客,会劝他们把心安定,做好出门的防护,戴口罩、不找朋友谈天、多吃素、多洗手或以自己的宗教方式祈祷。

秀秀也做出好榜样,她不和顾客交谈良久,看到顾客还想和往常一样闲谈,她会劝请大家买了东西就即刻回家,避免接触人群和交流。遇到固执的顾客,坚持要在档口用餐,她也摇头不允许。虽然引起对方埋怨,但她还是遵守当局定下的条律,不做违法的事。

尽管人潮不多,但杨秀秀(右)和黎悦祯(左)还是坚守在素食档,为顾客提供热食和包点。 【摄影:杨文辉】

秀秀是慈济会员,家里有安装大爱台,她常开大爱台聆听证严上人开示,认同上人呼吁的“人人要自我防护好,要守规矩”就是尽了自己本分事。在不违法的情况下,坚守在素食岗位上,继续用食物来推素,让更多人能茹素,让疫情快快过去,这也是秀秀的心愿。

和秀秀一起在素食档负责打包的黎悦祯,是秀秀在佛堂认识的佛友。悦祯坦言,认识秀秀十多年,也知道秀秀在热水湖菜市场经营素食档已十三年,但她从来没有踏足秀秀的档口。因为爱吃美食的她常把素食当成是病人才吃的食物,尤其看到青菜,更认定只有病人才需要吃。

今年四十九岁的悦祯,曾在中药店工作,所赚来的钱不是储存起来,而是去吃美食。超爱吃猪肉的她可以一早起来就到烧肉档卖一斤烧猪肉来吃。只要听闻哪里有美味的猪肉,即使驾几小时的车去饱餐一顿也在所不惜。

“我的人生宗旨就是吃和玩,除了在我国找吃,我也疯狂到搭飞机飞去香港、澳门、广州品尝所谓的美食。” 悦祯觉得吃遍美食才是享受人生。

◎ 病毒面前的体悟

连猪内脏也照吃不误的悦祯患上三高,血糖也飙升至十六、十七,医生警告再这样吃下去恐会中风。她听了感到害怕,怕万一中风了,单身的自己要靠谁来照顾?

“这两年来,我看到身边朋友患癌症的一个个离开,加上我的老板也患胰脏癌,不到半年就走了。老板走后,我才感到恐惧,因为病毒、癌症无所不在,我才意识到饮食的重要。”悦祯自老板往生后也失业了。没有工作的她开始认真思考人生方向。于是,她决心要用饮食为自己找回健康。

一年半前,悦祯真的实现诺言,一茹素就不再回头;除了自己煮素食外,她也会寻找健康的素食。自此,健康慢慢好转,三高不见了,皮肤也变滑,连嗜睡的习惯也不见了。

悦祯见茹素可以让自己拥有健康,开心不已。当2019年12月传出新型冠状病毒来自于人类吃了动物的肉而受病菌感染时,她庆幸自己早已断除口欲。然而,面对天灾偏多,现又加上新型冠状病毒,她也自问自己能做些什么?

三月初,黎悦祯到热水湖菜市场的素食档品尝素擂茶,美味的素食也让她更有信心要在其他菜市场摆卖素食档,用食物度更多人吃素。 【摄影:杨文辉】

“我听说秀秀师姐在菜市场卖素食很多年,我觉得这是个可以让人们改变口欲的好方法,因为,用言语劝素,未必有人听得进去,若以美味食物度人吃素,也许会更有力量。所以,我从今年3月初开始,便来向秀秀师姐学习煮素和如何经营素食档。”

打算四月左右也要在蕉赖的菜市场开素食档的悦祯,当她踏进秀秀档口,看到秀秀和秀秀的姐姐、还有秀秀的姑姑,三个人守住两档素食、一档茶水;目睹三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多岁的老人家守在档口,不是为了赚大钱,而是为了要用食物度更多人吃素,减少灾难。她不由感动落泪。

在这两个多星期里,悦祯坦言学到很多,从如何准备食物、摆设食物到如何应对客人,秀秀毫不藏私。倾囊相授,而且频频鼓励她要坚持,要把素食档经营起来,同时,秀秀也教导她在原有的食材上如何变化,让素食多元化,可以吸引不同层次的顾客,也能达到人人吃得欢喜而愿意从荤转素的效果。

两个多星期的学习,悦祯收获满满也感动满满,她学会不少素食煮法,同时也感动秀秀的坚持:坚持每天凌晨三点多起来准备新鲜食材、坚持在这非常时期,还为需要吃素的顾客提供热食和包点。感动之余,她决定要和秀秀站在一起,在这最克难的时刻,来档口协助秀秀,也期待自己能为顾客传递一份温情,一份祝福。

“吃素不能等,劝素也不能等,我会更坚定要继续茹素,也更有决心开素食档推素。” 悦祯体悟到人类其实很渺小,生命也很脆弱,小小的细菌侵入体内也无法抵挡,当人命已变得不安全之际,也唯有放下口欲,不吃众生肉,才能让细菌无机可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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